五月了。
窗外的阳光明明很好,教室里的空调也终于不再冷得让人发抖,可我就是提不起劲来。
课间趴在桌上,耳机里循环着同一首歌,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——刷过去的内容一个字都没记住。旁边的同学在讨论周末去哪里玩,我听着听着就走神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的那种走神。
这大概就是所谓的「五月病」吧。
说起来很奇怪。四月的时候明明还充满干劲——新学期、新课表、"这次一定要好好努力"的决心写满了手帐的第一页。弓道部的练习也去得很勤快,每天拉弓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个认真生活的人。
然后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,闹钟响了之后会多赖十分钟。手帐空了好几页。弓道部请了两次假。
不是讨厌,也不是累。就是……什么都不想做。像是被一层透明的膜包住了,外面的世界照常运转,我在里面飘着。
昨天晚上难得早点回家,本来想整理一下最近拍的星空照片。打开电脑,文件夹里躺着上个月在郊外拍的银河——当时冻得手都在抖,但看到取景器里的画面时真的好开心。
可是昨晚看着同一张照片,只觉得「啊,还要调色,好麻烦」。
然后就关上了电脑。
我想,五月病这种东西,大概不是真的"病"。
它更像是一种诚实。四月的热情里有多少是真心的,多少是被"新开始"的仪式感推着走的——到了五月,潮水退去,留下来的才是真实的自己。
而真实的自己,有时候就是会什么都不想做。
这没什么不好的……かしら。
今天放学后没有直接回家,绕路去了那家藏在巷子里的咖啡店。点了一杯冰拿铁,坐在靠窗的位置发呆。
店里很安静,只有咖啡机偶尔发出的声响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桌面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纹。
我什么都没做。就坐着,看光纹慢慢移动。
不知道为什么,回家的路上觉得轻松了一点。
也许五月病的解法不是"振作起来",而是允许自己在原地待一会儿。
等风来就好了。
六月总会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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